心里的波涛始终不退潮,
脚上的激流长久不改道。
动因
已不仅仅是
神话框架的支撑,
姻亲脐带的供氧。
而是——
历史
在演进的幅度中,
调整琴弦的松紧;
社会
在发展的波段里,
变化合适的脸谱。
比如
奥林匹克精神,
它用“友谊、团结、公平”
筑起竞赛场上的道德长堤。
因为无论
运动员何种技能,
教练员何种智慧,
裁判员何种级别,
官员们何种权威,
观众们何种情绪。
他们
皮肤的油彩,
有浓有淡;
语言的音标,
有高有低;
思维的走向,
有左有右;
观念的隧道,
有长有短;
习俗的门缝,
有宽有窄。
而
四年一届的奥运会,
要将这些不同差异,
浓缩于特定的空间之中,
集中在有限的时间之内。
并且
尽情地表现自己,
激烈地争夺高低。
矛盾的柴草,
就有可能着火燃烧。
冲突的脚本,
就有可能登台演出。
只有
将友谊
视为上宾,
眼睛才能转变立场,
把竞争对手当成朋友——
不仅全力
角逐名次的序号,
争夺金牌的属性。
而且真心
切磋技艺的云雾,
交流思想的火花,
建立感情的桥梁。
使
自由的舌头,
绝不乱抛脏物;
空虚的脚下,
绝不铺设绊绳;
隐蔽的心里,
绝不走私暗器。
只有
将团结
请到首席,
脚跟才能站到高处,
共同维系奥运的终极目标——
推动体育链条,
传承历史的经典;
培植健康根须,
走向生命的丛林;
沟通民族河道 ,
形成对话的流水;
促进人类和平,
高举长明的绿灯。
如遇问题碰撞,
用谅解愈合伤口;
出现困难挡道,
以合力搬走顽石;
倘若果实满枝,
请谦让制止伸手。
只有
将公平
高悬头顶,
心里才能生长支点,
将秤的腰肢定型在平衡木上——
跑步
只看钟点的分秒,
不看腿脚的国籍。
射击
只看靶心的弹孔,
不看视力的姓氏。
踢球
只看射门的频率,
不看阵容的语种。
所有
比赛项目,
都只看裁判们的手势,
绝不看任何人的脸色。
比如
奥林匹克格言
它以“更快、更高、更强”
竖起无休止符号的路标。
因为
无论谁的轮子,
跑出何种飞毛腿的速度,
总有新的神行太保走在前面。
如同
手推车的摇滚,
取代肩挑背磨的裹脚;
蒸汽机的冲动,
取代木牛流马的巫术;
新干线的箭头,
取代瓦特动力的勋章……
因为
无论谁的翅膀,
飞出何种雄鹰的高度,
总有新的大鹏扶摇直上。
如同
热气球的浮力,
远远超过风筝尾巴;
喷气机的声音,
远远超过直升机羽毛;
嫦娥一号的广袖,
远远超过神州号乐曲……
因为
无论谁的力气,
爆发任何打虎的强度,
总有新的武松领衔拳头。
如同
锻压机的轻声咳嗽,
能击败最优秀的铁锤;
起重机一挥手,
会羞煞众多的扁担;
挖掘机一躬腰,
可吓走无数的锄头。
所以
作为人类
友好的顶级赛场。
只有
提倡更快,
才能匹配跑道张扬的身材,
增强人类追赶太阳的信心。
只有
提倡更高,
才能超越标竿高傲的头顶,
冶炼人类登天揽月的毅力。
只有
提倡更强,
才能战胜关隘布满的擂台,
创新人类永不熄火的引擎。
由是
体育字典里,
奥运格言应当晋级;
人类辞海中,
六字诤言应当加冕。
而
“停止”之辈,
应当责令退位!
“僵化”之流,
应当坚决除名!
比如
奥林匹克标志,
它以五种颜色的五只环套,
不断释放着自我完善的光焰。
1913年
五环状标志问世,
顾拜旦十月怀胎的初衷是:
蓝黄黑绿红,
五种不同表情的色谱,
显示五个成员国客观上的差异——
民族不同宗,
国家不同体,
语言不同调,
以及诸多方面的不同根。
五只环同等大小,
表明五个成员国的身份平等——
参与的坐椅没有高低,
比赛的平台没有上下,
组织的责任没有你我。
而环环相扣的图案,
则凸现五个成员国的紧密关系——
心连心
履行服务程序,
肩并肩
完成规定动作,
手拉手
将奥运进行到底。
1920年
第七届奥运会标志,
外套虽然原封不动,
内衣却已更新换代——
五种颜色的五只环套,
已翻越五个成员国的围墙,
走进奥林匹克大家庭的宅院。
五环状身份证上
填写着五大洲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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