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魂高扬的惊天之举

2008.5     李永雄

在震灾后的每一个
恶梦般的日子，
我的泪眼中，
我的心像里，
一座座山峰——横撑背脊，
一棵棵青松——伸展巨枝，
凝固成
铜铸石刻的剌天塑碑，
在电闪雷劈中
岿然矗立！
这是一座座化身——
灵与肉的化身，
山峰，为挺拨身躯，
青松，是强劲双臂。
这是一座座标志——
抗震英雄的标志：
谭千秋，吴忠洪、张米亚、
瞿万容、王光香、刘继军……
一个个用生命
感动天下的名字。
一个个让我们肝肠寸断，
而又霞光迸射的名字！
他们用鲜血验证了
一个崇高的称号：教师。
这是以精神的光华，
人性的火炬，
无畏的果决，
大义的壮举，
昭彰的万世之表——
人类灵魂的工程师！

在地摇山崩之际，
在教楼垮塌的瞬息，
——生死选择的刹那啊，
他们没有胆怯，
没有犹豫，
大脑，只迸发出
唯一的下意识，
大慈大爱的下意识，
舍身成仁的下意识——
“把生的希望
交给学生，
把死的必然
留给自已。”
于是，在德阳、在茂县、在都江堰
在汶川、北川、青川……
在千均一发的时刻，
谭千秋，张开双臂扑下去，
吴忠洪，张开双臂顶过去，
张米亚，张开双臂奔过去，
王光香，张开双臂跪下去，
刘继军，张开双臂冲过去……
用他们的
头颅、臂膀、背脊，
一副副血肉之躯啊，
去抗住轰然坍压的楼体，
去承受命运恶魔
惨烈的袭击。
用一副副血肉之躯啊，
撑起了一座座生命的掩体——
将自已的学生
紧紧搂抱胸前，
就如父亲母亲
救护自已的孩子。
他们骨断肉裂的身下，
他们鲜血淋淋的怀里，
那十多个幸免于难的生灵，
惊恐中，
与魂断气绝的拯救者
相拥相依。
这，已是阴阳两隔的
相拥相依
但，这正是人类至爱的
伟大演译——
血肉相连，
生死不离。

凝固了——
那张开双臂的惊天之举！
我们的老师
以大侠的牺牲气概
在人生的最后一刻，
给学生们
上了最后一课：
“生存与毁灭”的特殊价值。
以师表的凛然风姿，
以大德的至理真缔，
在天宇间，辉映出
大写的“人”字。

凝固了——
张开双臂的惊天之举！
这是“摘去我的翅膀，
送给你飞翔”
的祈愿允诺，
这是“蜡炬精神”的
彻底诠释，
这是“学为人师，身为世范”
的宏钟大吕！

凝固了——
张开双臂的惊天之举！
定格成
惨烈而辉煌的永恒。
永恒啊！它宣告——
责任的勇敢担当，
使命的彻底践履。
它高扬——
师德的崇高楷模，
师魂的光彩旗帜！

永恒啊——
英雄的灵魂和肉体，
已幻化成，
山峰与青松的巨大塑碑
横空出世！
形，由人心塑造，
碑，由天地树立，
——一尊气壮山河的
宏规巨制，
人类的良知，
将为之膜拜；
世界的目光，
将为之仰视。
因为，历史
已在碑上镌刻下
中国抗震救灾的
悲壮诗篇。
这恢宏的诗篇啊，
正轰鸣起——
压不垮的
中华民族的
英雄交响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