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社重庆6月18日专电
新华社记者 刘亢
在所有城市都在拼命冲刺的时代,一个位居内陆腹地的直辖市坚守着怎样的城市抱负?一个在“西部现象”和“东北现象”双重挤压下的欠发达地区实现着怎样的城市变革?11年的直辖行走,重庆带给我们的不仅是3月就须更换地图的城市活力,其谋求发展的视野和除旧布新的治理更丰富了我们对城市生长规律的辨识。
城市的定位取向决定着城市发展眼界的宽窄。直辖提升了重庆的地位,使她能从前所未有的高度来审视自己,憧憬未来。作为西南地区和长江上游的中心城市,重庆处在东部经济发达地区和西部资源富集区的结合部,以长江黄金水道与长三角相连,以西南出海大通道与珠三角相接。站在全国经济地图上,重庆找到了自己的方位:作为沿海开发、长江经济带开发和西部大开发三大开发战略协调融合的交汇点和支撑点,理应对全国区域经济均衡发展做出更大贡献。视野的拓宽为重庆整合资源提供了新空间,在左右传递、东西连结的过程中,重庆发挥着承接国际和沿海产业向内陆地区转移的枢纽作用。
胡锦涛总书记去年为重庆定位导航的“314”部署,更让这个年轻直辖市掂量出自身肩负与承载。在新标尺下,重庆没有止步于直辖后发展成就的纵向比较,而是选择了与东部沿海横比丈量。今年重庆党政一把手频频率团南下东进,在与先行地区的对比中厘清差距,校正思路。重庆人越来越深刻地体会到,要超越自我,必须不断提升眼界;要跨越发展,更须继续扩大开放。深沉的责任意识,清醒的差距意识,由此铸成的危机感,激发了重庆人更强烈的进取意识。更包容的心态、更宽阔的视野、更开敞的胸襟,促成这个西部高地进一步放大了招贤纳士的容量、增强了接触新鲜事物的气量、扩充了接受先进经验的度量。不敢懈怠的新重庆正努力成为内陆地区对外开放的最前沿。
直辖之初,重庆在四个直辖市中只有“三个之最”--面积最大、人口最多、经济最穷。因循既有模式无法开局,唯有革旧鼎新方能破茧。翻阅这个新兴直辖市的成长史,我们能清晰地看到改革创新始终鲜明地贯穿在其治市路径之中。一个比京津沪总面积还大2倍的直辖市,行政成本却明显少于这三个直辖市。反差折射出重庆“低成本、高效能”行政变革的努力:从取消地市级管理层到推进区县扩权改革;从出台行政首长问责制依法治官到推进行政复议为民维权,重庆不仅实现了行政资源的科学配置,也激活了行政效能、规范了行政管理。变革不仅为重庆行政架构辟出新空间,也为重庆经济运行注入新活力。无论是一举解开银企“死结”,创造出不良资产处置和国企债务重组的“渝富模式”,还是以空间换时间,旋动资本魔方的城市建设投融资体制改革;无论是率先在全国建设科技研发、资源共享和成果转化三大科技平台,还是兴建特色工业园、发展产业集群,推进新型工业化战略;重庆总是在推陈出新中,夯实“合理的经济结构、先进的科学技术和灵活的运营机制”这三大城市治理基础。如今重庆又谋划破解城乡二元结构--力求创建出空间连接畅通、产业梯度连续、经济文化融合的城乡统筹协调发展新格局。
用刚性指标约束不计后果的盲目发展,从制度设计上找寻城市科学发展的实现方式,这是重庆在极速发展中没有脱轨跑偏的重要原因。直辖后,重庆面临三峡百万移民、大城市带大农村、老工业基地振兴等诸多难题,推动经济快速增长一直是工作的重心。在经济高增长的同时,如何克制非理性的发展冲动,避免陷入“经济增长越快,矛盾积累越多”的怪圈?重庆市通过不断完善政绩考评体系,把衡量执政能力标准从偏重经济增速过渡到关注发展质量和民生关怀,从而撬动执政理念和发展方式的转型。在既关注当下、又着眼长远的制度安排下,重庆发展主导者的政绩指向有了正确的归位--尽量避免“急功近利”的短视行为,更多注重培养“健康有序”的可持续能力。森林重庆、智能重庆、健康重庆……城市建设正在谋划的系列新政,从“宜居城市”切入来找寻城市集聚人才、跨越发展的新路径,更让人看到重庆锻造高竞争力城市的科学定位与理性设计。
勿使百姓伤心,力求百姓舒心,这是重庆领导人的执政追求。从直辖首任市长“把心交给三千万人民”的施政演说,到如今“让和谐之光普照巴渝大地”的政府承诺,“以民为本”始终是重庆恪守的城市主张。近年来在遭遇大旱、水灾、地震时,重庆市委、市政府态度鲜明:“人的生命是第一宝贵的,GDP远不及人的生命重要。”正是这种执政理念的成熟,才培育出了上下齐心、和衷共济的人文氛围;也正是这种民本的城市治理理念,才让重庆人在攻坚克难中,把自己的命运和直辖市的命运紧紧系在一起。据统计部门的民意调查,八成以上的市民为工作生活在重庆而感到幸福和自豪。
积力之所举,则无不胜也;众智之所为,则无不成也。重庆昂扬的城市精神和不甘人后的城市品格,一如穿城而过的长江奔涌不息,那里激荡着她内心最大的期待--与京津沪比肩而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