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与日落一样能引起摄影家的兴趣;朝霞与晚霞一样能得到美术家的青睐;伟大与平凡一样能得到文学家的赞美;惊天动地与默默无闻,一样能在人民的心中得到尊重和爱戴。
自然界的景物之所以能引起艺术家们的共鸣,是由于它的朴实、自然,给人以美的享受,而现实生活中的人,又是靠什么来博得人们的崇敬的呢?渝北区大盛镇大盛村共产党员靳克胜25年如一日,默默无闻地在修路护路的平凡岗位上,用一名老共产党员、老军人勤勤恳恳、无私奉献的实际行动,向世人回答了这一严肃的人生课题。
41年前,23岁的靳克胜,在镰刀与锤头组成的党旗下庄严地举起右手,立下誓言。从此,“共产党员”的称号,成为他心目中最高的荣誉;庄严一刻的承诺,成为他毕业的努力方向。用一生的精力去实践一个承诺的人,他的心中该有一种何等厚重的情感和信念?!
1961年6月,20岁的靳克胜响应党的号召应征入伍,成为一名志在四方的铁道兵,完成各项工作任务,年年把落后的班带成“四好班”。1968年他退伍回到家乡,投身农业生产。
七十年代,当他得知家乡要修建公路,就主动到当时的乡政府请缨参战。乡领导知道他是铁道兵出生,退伍后又参加了湘渝铁路的建设工程,是修路的内行,就把他抽来与技术人员一道勘测、划线、指挥工程建设,并安排他管炸药房。大盛到麻柳沱的公路修通后,当地政府决定他养护这条其中的一段计3.7公里公路,每月补助48元。从那以后,靳克胜一干就是二十多年。
1989年春天,靳克胜整天忙于养路护路,妻子一人边干农活一边还带着三个孩子。谁知“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一天,他18岁的大儿子患了急性脑膜炎。妻子就把儿子送附近的白岩卫生院治疗,一住就是十多天,孩子的病情越来越重。妻子只好急急忙忙地跑到公路上将一连几天都在冒雨补路、掏沟的靳克胜拖到卫生院,用滑杆把儿子送到县里治疗。可孩子刚送到医院不久,便不见了靳克胜的踪影,妻子知道他又到公路上去了。当天晚上,儿子就离开了人世。面对妻子撕心裂肺的哭声,靳克胜显得那样束手无策,悲哀的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这个铮铮铁骨的汉子第一次哭了。他真正感到自己对不起妻子,更对不起孩子(由于多种原因,这对农村夫妻把独生子的遗体献给了医学事业而空手而归)。
事后,当人们问及其老伴时,这位淳朴善良的农村妇女回答说:“他是个老实人,为了修路,他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哪里还有精力顾及我们呢!”
靳克胜自从接手养护公路工作起,无论是酷暑或是寒冬,无论是刮风或是下雨,他都坚持每天上路。晴天,戴一顶草帽,雨天,披一张塑料薄膜;冬天,早上六点就出门,夏天,凌晨四点就上路。晚上,直到看不清人的时候,他才推着形影不离的工具车,拖着疲惫的身躯慢步在回家的路上。他管的这段路,哪里高了,他就削到哪里;哪里低了,他就填到哪里。所需碎石、条石,都是自己采、自己打、自己运。他管的这段路,不仅路面平整,而且沟涵畅通,公路两边绿树成荫,没有杂草,被当地群众誉为大盛畅通无阻的“高速路”。经常跑这条路的司机地靳克胜更是心怀敬意。驾驶员叶泽均在谈及这条路时说:“如果所有的镇级公路路面都象靳师傅管的这段路好的话,司机们都会情不自禁地向他鸣笛致敬!一旦有司机看见他下班步行回家,无论大车小车,都会主动停车送他一程。
2000年,镇党委政府考虑到他为养护公路做出了突出贡献,把养路护路的补贴增加到180元。就在这一年,另外一个条件较好的镇派人来到靳师傅家里,动员他到该镇去管路,每月工资800元,他却以“我是大盛的人,大盛的山水养育了我,我就应该为大盛人民服好务!”不久,邻近的明月镇召开公路养护工作现场会,请他介绍了经验和作实地示范。
去年12月,该镇筹资20多万元维护境内长达15公里的公路,靳克胜所养护的这一段路基本上没有花钱。对此,有人说他是没事挣表现、出风头。他却说:“修桥补路是一辈子的好事,一个共产党员就是一粒种子,撒到哪里就要在哪里开花结果,就要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还有人对他说:“你干了这么久,还是那一点钱……”他严肃地回答“钱哪里找得完,我不图什么回报,只要对得起自己共产党员的光荣称号。”
25年来,靳克胜为养护公路用坏了的铁铲、箩筐、扫帚不计其数,仅打碎石和片石就有500多吨,铲草68万多平方米……他所养护的公路与其他人养护相同长度的公路耗资相比,节约开支100万元以上,而他25年所获报酬总计还不足3万元。
时代如潮,大浪淘沙。几十年的风风雨雨,这位共产党人的底色依然鲜红如初。是啊,一个人做点好事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做好事。靳克胜这位普普通通的老共产党员,没有什么豪言壮语,更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业绩,但他却做到了常人做不到的事情,他在群众心中树起了一座共产党人一心为民的永恒丰碑。
今年“五一”,他被授予全国劳动模范、“五一”勋章。当他在京上台领奖的那一时刻,他脑海里映衬着鲜艳的中国共产党党旗。